工商社论:看得见的贫穷 看不见的全球化后遗症

2020-01-14 作者: 围观:483 11 评论
本报讯/今年10月14日的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探讨全球贫穷问题的三位学者,与2015年得主类似的是,他们都重视健康、教育、公共卫生、或甚至农业的多面向研究。无独有偶,无论是美国民主党的总统参选人、或是寻求连任的蔡英文总统,也都提出颇具有「社会主义精神」的政策,值得我们进一步探讨。
随着明年11月大选的逼近,美国总统川普使出混身解数,除了叙利亚驻军撤兵,试图逐步达成上次选举所提出的「政治承诺」外,美国时间10月11日和中国大陆达成初步的协议,美国暂缓10月中旬的加徵关税,而中国大陆则加倍购买农产品,给川普加分不少。但在国内川普面对来自民主党的挑战,则有9月底以来愈演愈烈「总统弹劾」的宪政危机,以及民主党参选人桑德斯的「公立大学学费免费」,或是异军崛起的杨安泽提出「每月1,000美元的基本所得」,琳琅满目的「政策支票」,从海外撤兵、嘉惠农民、年轻学生、乃至于一般大众的生活收入,都成为国际社会瞩目的焦点。
而在国内,由于总统与立委大选还剩不到三个月,蔡英文总统也提出层面广泛的「政治承诺」和「政策支票」。从「让6岁以下的小朋友得到更好的照顾」、老人长照2.0的「进阶版」、「农保+国民年金,25岁开始投保,退休后最高可月领16,000元」、以及推动赓续「最低工资法」和「中高龄者及高龄者就业促进法」的立法,都是有明确标的群体之政策政见。
过去20年来,或许因为世界贸易组织运作的「太成功」,「经济全球化」固然带给全球消费者更低廉的产品价格,但其后果之一,则是各国民众彼此之间的贫富差距愈来愈大之同时,贫穷国家和富裕国家也呈现「贫者愈贫,富者愈富」的两极化现象。随着贸易与金融的全球化,高科技业者凭藉着网路的平台,不但成为「富可敌国」与日常生活「无所不在」的跨国企业集团,而且也是最大的受惠者。然而,最近几年来,世界各国政府快速的政党轮替,其政治上的根源就在于,所有的政府都没有能力解决贫富不均的社会问题,而这也是寻求连任、或是想要挑战大位的政治人物,提出各式各样、甚至令人耳目一新「政策支票」的政经社会背景。
除了「经济全球化」之外,2013年牛津大学出版的「全球化:极短简介」,其内容提及「市场全球主义」所声称「自由化与国际市场整合」、「趋势不可逆转」、「促进民主政治的发展」、以及「人人都可以受惠」之逻辑,在现实的政治世界运作至今,面临极大的考验。也因此,「正义全球主义」开始反思,「市场驱动的全球化,已经提高财富和福祉的不对称」,民主参与之可贵必须是能够解决全球性的问题,以及其所强调「人民有权,而不是企业有权!」
前述理论观点之讨论,落实到「政治承诺」和「政策支票」的层面,其实指的就是「资本主义」与「社会主义」的政策根本差异,前者认为,「管的愈少的政府,是愈好的政府」,后者则认为,政府应该负责「从摇篮到坟墓」。而事实上,做为全世界最典型的资本主义国家,当前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提出「社会主义政策」的「政治奇观」,也是其来有自,源远流长。
因为早在1944年元月的二战期间,当时民主党籍的小罗斯福总统就以宪法所保障的政治权利已经「不足以保证我们追求幸福的平等」为由,而倡议的「经济权利法案」,包括:受雇的工作权,农民的「公平所得」,免于垄断和不公平竞争的自由、住房、医疗照护、社会安全以及教育。
儘管目前民主党人士最热衷的「全民医疗照护」,被川普总统斥之为「社会主义的政见」,但在「以正义之名」的大纛之下,除了日前因病短暂住院的桑德斯,曾经自称是「社会主义者」之外,并没有其他总统参选人敢公开承认自己是「社会主义者」。
如果经济学研究的是「资源的最适配置」,政治学研究的则会是「他人资源的最适分配」。一向探讨权力与资源「如何分配」的传统政治学,其对于意识型态光谱之界定,在美国和台湾已经因为选举的逼近而「被创造出」模糊的空间。究其原因,仍在于具有「社会主义精神」的政策工具箱,对于选民有致命的吸引力,虽然这些政策施行之后,并不一定能有效解决源自于全球化的贫穷问题。